※《不換》 2016.11.01 麥田出版社 初版

5.


「你今天有發生特別的事嗎?」她問。
『今天?』我想了想,『對了,就是妳叫管理員打電話給我。請問
 有什麼事嗎?』
「已經沒事了。」
『嗯?』
「你老是忘了在下午來我店裡看我煮冰滴咖啡,我只好提醒你了。」


咖啡喝完了。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,便問:
『妳每天滴出的兩杯咖啡,就是妳跟我喝?』
「嗯。」她點點頭,「如果你沒來,我和我妹妹會喝掉。」
『今天我來了,妳妹妹不就沒得喝?』
「是呀。」
『那她會不會恨我?』
「不會。」她搖搖頭,「從某種程度上說,你以前算是救過她。」
『我真的不記得見過她,更別說救過她了。』我的語氣很無奈。


她看了我一眼,說:「一起到公園走走好嗎?」
『當然好。』我說,『但留妳妹妹一個人看店,她不會很可憐嗎?』
「她叫莉莉。」她說,「古詩有云:粒粒皆辛苦。所以叫莉莉的人,
 原本就該苦命。」
『妳好狠。』我笑了笑,站起身。
走出店門時,苦命的莉莉朝我笑了笑、揮揮手。


社區旁邊就是一座公園,面積很大,除了樹木青翠、草色碧綠外,
還有條小溪蜿蜒流過。
今天是假日,公園裡雖然很多人,但並不嘈雜,處處是歡樂的氣氛。
我和莉芸邊走邊聊,很輕鬆。


『以前我常來這座公園,後來不知道為什麼,就很少來了。』我說。
「你通常在日落前半小時到公園走走,因為你覺得那是一天當中最美
 的時間。夏天是6點20左右,冬天則是5點半。」她說。
我吃了一驚,停下腳步。


「怎麼不走了?」她往前走了幾步,回頭說。
『為什麼妳連這個都知道?』
「因為我不只是奇怪的人,還是無聊且想太多的人。」
『喂。』
莉芸似乎想說點什麼時,迎面走來一個牽著狗的年輕女子。
「好久不見。」女子笑著打招呼。


我原以為她是跟莉芸打招呼,因為我不認識這個豔麗的女子。
「上次真謝謝你。」沒想到她走到我面前,又說:「我聽了你的勸,
 把狗拴住了,以免牠亂跑。」
我低頭一看,她的狗正站起前腳,趴上我的膝蓋。
『不……』我吞吞吐吐,『不必客氣。』


女子又跟我說了幾句話,我只能支支吾吾回應。
而她的狗一直拼命搖著尾巴,還興奮地朝我吠了幾聲。
『有大眾臉真的是件麻煩的事。』女子走後,我說。
「為什麼你一直覺得你有張大眾臉?」莉芸問。


我想了一下,告訴她我第一次去某家麵攤吃飯時,老闆認錯人的事。
「那家麵攤隔壁是DVD出租店,你去租過幾次DVD,租完後會順便
 在麵攤吃飯。」莉芸笑了笑,「你並不是第一次去那家麵攤。」
『啊?這……』
「後來你因為老是忘了還DVD,被罰了很多錢,索性就不再去租片,
 結果麵攤也沒去了。」


我嚇呆了,完全說不出話。
我開始努力回想,卻發覺腦海裡根本沒有關於租DVD的回憶。
倒是不小心找到被陌生女子打了兩耳光的記憶。
雖然記憶不太完整,但那兩耳光實在太火辣了,很難忘掉。
我馬上跟莉芸說起這件事,因為我想證明我確實有張大眾臉。


「你開始工作後的第二年,認識了一個在醫院急診室工作的女孩。」
莉芸說,「有趣的是,你們每次見面都約在急診室門口。」
『我……』我吞了吞口水,『我不記得啊。』
「不過你老是忘了約會的時間,女孩心裡越來越氣。有次你到急診室
 門口時,卻忘了是要去見她,你竟然走進醫院的家醫科看醫生。」
『後……後來呢?』


「家醫科的護士認得你,便跑去叫那女孩。當她來到你面前,你說:
 可惜我只是小感冒,如果病得重一點,就可以待在急診室了。女孩
 很生氣說:最好以後別讓我在急診室遇見你!我一定拔你的管!」
『我後來有在急診室遇見她嗎?』
「沒有。」莉芸說,「那是你們最後一次約會,交往只維持四個月。
 如果依照你的說法,你後來是在餐廳再度遇見她。」


『妳確定那女孩真的認識我嗎?』
「你這輩子到目前為止,只跟那位女孩有過短暫交往。」
『妳會不會認錯人?或是她認錯人?或是大家都認錯人?或是……』
我已經開始不知所云了。
「往好處想,被打兩耳光總比被拔管好得多。」莉芸淡淡笑了笑。


我心裡很慌亂,完全無法思考。嘆了一口氣後,說:
『難道剛剛那個牽著狗的女孩真的認識我?』
「那個女孩的狗原本是不拴住的,很活潑好動。有次牠在公園亂跑,
 不小心掉進水裡。你立刻跳進水裡抱住牠,上岸後你全身都髒了。
 你把狗抱給女孩,只說:這公園有河,白目的狗還是拴住比較好。
 然後你就急著回家洗澡。」


『真的嗎?』
「那條狗也認識你,不是嗎?」
『沒想到連狗的記性都比我好。』我嘆了口氣,『真是有夠悲哀。』
但最悲哀的是,碰到那麼豔麗的女子,我竟然只說無關痛癢的話?
為什麼我沒跟她要電話或稱讚她很漂亮呢?


我不再說話,腳步無意識向前,像電影中的活死人。
「你還記得這裡嗎?」莉芸停下腳步,指著公園旁一處工地。
我看了看那處工地,過了一會,搖搖頭。
「這裡以前是庭園咖啡店。」
『我有印象了,以前來過幾次。店裡好像有個漂亮的魚缸。』
「不是『幾次』,是38次。」她說。


『有那麼多次嗎?』
「我和莉莉以前都在這間庭園咖啡店當服務生。」莉芸說,
「當你到公園走走時,偶爾會進去喝杯咖啡或吃晚餐。」
『可能因為妳們不是穿泳裝,所以我沒什麼印象吧。』
「嗯。」她笑了笑,「我們會虛心受教、徹底檢討。」
我想回應她的笑容,但嘴角卻無力拉出弧度。


「有次一隻大狼狗和一隻哈士奇犬打架,從公園打進店內。莉莉正好
 準備端咖啡給你,你馬上起身擋在莉莉身前,結果她沒事,你卻被
 這兩條狗撲倒。」
『結果誰贏?』我問,『狼狗?還是哈士奇?』
「你那時也是這麼問。」莉芸說。
『嗯?』


「我看見你被撲倒,急忙衝出吧台扶起你,然後問:痛嗎?」
莉芸笑了笑,「但你卻只說:狼狗和哈士奇誰贏?」
『妳問我:痛嗎?』
「嗯。」莉芸點點頭,微微一笑。
我又想起夢裡的那個女孩。


『妳說我救過妳妹妹,就是指這件事?』
「嗯。」莉芸說,「莉莉很怕狗,那時她嚇哭了。」
『那麼到底誰贏?』
「哈士奇吧。」她說,「你那天的晚餐錢,是哈士奇主人幫你付的;
 咖啡錢則是狼狗主人付的。晚餐比較貴。」


『抱歉,我的記性不好,竟然沒認出妳。』我應該臉紅了,
『原來我那時候就認識妳了。』
「算是吧。」莉芸說這句話時,臉上卻掛著古怪的笑容。
我沒心思追問,只是覺得累,便坐在公園內的椅子上,低下頭。


不知道過了多久,當我抬起頭時,莉芸仍然站在身旁。
『妳也坐下吧。』我說。
「嗯。」莉芸在我右邊坐下。
我覺得喉間乾澀,無法再吐出言語,便靜靜看著天色由黃變暗。
太陽下山了。


『這座公園又大又美,我不懂為什麼我後來很少來。』我終於開口。
「嗯。」她簡單應了一聲。
『我是說,為什麼我後來很少來?』
「你問我嗎?」
『不,我是問哈士奇。』我笑了笑,『廢話,我當然是問妳啊。』
「你認為我知道?」
『我想妳應該知道。』我轉頭看了她一眼。


「一年前,這公園被選為第一座都會區內的螢火蟲復育公園,市政府
 在公園裡野放兩千隻螢火蟲。隔天傍晚,便有很多家長帶著孩子,
 拿著網子和玻璃瓶,很高興地來抓螢火蟲。」
『唉。』我嘆口氣。
「你看到後很生氣,開口罵那些家長們:你們都是這樣教育小孩嗎?
 但他們都覺得你反應過度、多管閒事。」莉芸也輕輕嘆口氣,
「根本沒有人理你,你只能眼睜睜看著螢火蟲在玻璃瓶內亂竄。」


『後來呢?』
「過了兩個禮拜,公園裡再也看不到螢火蟲。」莉芸的語氣很平淡,
「當最後一隻螢火蟲消失在公園後,你就很少來公園了。」
『原來如此。』我問:『那時妳在哪裡?』


「我在庭園咖啡店裡,看見你經過門口,背影像隻疲憊的螢火蟲。」
她說,「我跑出去問你:痛嗎?」
『啊?』我微微一驚。
「不好意思。」她說,「我常那樣問你。」
『那我怎麼回答?』
「你只說:螢火蟲才會痛。」


我又開始沉默,而黑夜已悄悄籠罩整座公園。
「其實你不用太在意我所說的話。」莉芸打破沉默,
「因為我不只是奇怪的人,還是無聊且想太多的人。」
『不,妳不是。』我說,『妳是……』
「嗯?」莉芸等了幾秒,等不到我把話說完,便問:「是什麼?」
『總之……』我想不出合適的形容,只好下結論:『謝謝妳。』


莉芸似乎嚇了一跳,身子微微顫動。
我轉過身,竟發現她的眼眶似乎有淚光。
『妳怎麼哭了?』
「沒事。」她拿出面紙,小心翼翼對折兩次,然後輕輕擦了擦眼角,
「這麼多年來,第一次聽你說謝謝。」
『這麼多年?』
「沒事。」她又說。


「該吃晚飯了。」莉芸站起身,「今天的特價餐是迷迭香烏龍麵。」
『不好意思。』我說,『我沒胃口,吃不下。』
「今天我請客。」
『人是鐵,飯是鋼。』我站起身,『吃不下還是得吃。』


我和莉芸慢慢走回「遺忘」,一推開店門,發現店裡的氣氛很熱烈。
「怎麼這麼晚回來?」莉莉的語氣有些埋怨,「我快忙不過來了。」
『這是對救命恩人的態度嗎?』我說。
「哦?」莉莉吃了一驚,「你知道了?」
『嗯。』我說,『寡人餓了,要用膳。』
「遵旨。」莉莉笑了,「馬上就好。」


莉芸先去忙,我獨自坐在最裡面靠右牆的座位。
回想莉芸在公園所說的話,我相信她沒騙我,那些都是發生過的事。
可是我一點也想不起來啊。
無論我如何努力也喚不回遺忘的記憶,只覺得腦袋越來越重。


我轉頭看著魚缸,視線跟著缸內的魚游動,看了一會便入了神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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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言列表 (43)

發表留言
  • ming
  • 沙发,蔡大哥,好喜欢你的书,哈哈!!
  • 感恩。

    jht 於 2008/11/09 18:32 回覆

  • dlut
  • 这么巧,恰好赶上了 痞子大哥好!
  • 你好。

    jht 於 2008/11/09 18:32 回覆

  • 斤欠
  • 越來越好奇了~
  • 可是快完了耶。

    jht 於 2008/11/09 18:33 回覆

  • zjk
  • 说实话到现在才稍微看懂了一点。
  • 辛苦了。

    jht 於 2008/11/09 18:33 回覆

  • justin220
  • 倘若在生活中始终有这样的一位
    在身边默默的关注着你
    默默的给予你温暖
    这样 生活是惬意的
    好比现在屋外的暖阳
    期待您的继续... ...
  • 可是台灣現在正在下雨,溫度又低。
    沒有暖陽喔。:)

    jht 於 2008/11/09 18:34 回覆

  • 大番薯
  • 男主角应该是失忆了,而不只是单纯的“不记得”而已吧?:)
  • 不。
    男主角是外星人。

    jht 於 2008/11/09 18:35 回覆

  • 凱子
  • 說真的,這故事真的讓我上癮了,還有種窒息的感覺。
    你用來寫長篇,短片和中篇的腦袋是不同的嗎?
    怎么每個都有不同的感覺,就只是那種淡淡的味道相似而已。
    你寫的中篇在一章里就會讓人無法呼吸,而長篇的伏筆較長。
    不過都很讓人動容。
    期待書到我手中!
  • 你這種讚美會讓我臉紅。
    通常故事一開始定調成多少字時,腦袋自然會配合,
    調整成適度的節奏。

    jht 於 2008/11/09 18:36 回覆

  • xyzxyz14
  • 事情似乎是有些眉目了……
    是不是男主角因为什么刺激而失忆了呢
    我想应该不会的
    不然痞子就不叫痞子
    真要是那样
    痞子就应该到韩国去写剧本了
    那么下面应该怎么发展呢……
    《回眸》里痞子最后给了我们很大的想象空间
    这次又会是什么样的一个结局呢
    只好期待了…………
  • 看來大家都看過韓劇。:)

    jht 於 2008/11/09 18:37 回覆

  • 無解
  • 男主角該不會是車禍失憶吧....
  • 如果他是韓國人,就有可能。

    jht 於 2008/11/09 18:37 回覆

  • tzE`
  • 該不會是男主角有病吧..
    看到這裡才有點眉目呢..
    為什麼覺得女主角好像好可憐!
  • 快看到五官了。

    jht 於 2008/11/09 18:38 回覆

  • 阿楚
  • 大陆什么时候才买的到书呀?这么看真着急
  • 聽說是12月。
    不過不確定,確定後我會說。

    jht 於 2008/11/09 18:38 回覆

  • 6677
  • 您的大作總令人感動引人共鳴,更有很大的想像空間,
    偶爾也令人笑到噴飯喔!
    真令人期待的後續.....
  • 多謝誇獎。
    再兩篇就完了,也就是兩天。

    jht 於 2008/11/09 18:39 回覆

  • Jcarol
  • 期待,还是期待

    「因為我不只是奇怪的人,還是無聊且想太多的人。」
    很喜歡這句話,因為我想我也是這樣的一個人。
  • 好像很多人都是耶。

    jht 於 2008/11/09 19:35 回覆

  • Jcarol
  • 伏筆

    蔡大哥,你的這一集好像留下好多伏筆喔,好多地方點到即止,是不是下一集更精彩呢,會讓“我”想起更多的遺忘呢。。。
  • 點到即止是因為不知道還要再說什麼。:)

    jht 於 2008/11/11 04:14 回覆

  • Nicole
  • 如果他某一天知道自己为什么记不得那么多事 是不是迟早也会忘掉那原因。。。
  • 好像是如此。

    jht 於 2008/11/09 19:36 回覆

  • 裕辉
  • 我倒觉得女孩有点诡异了。。。有点聊斋感。。。
  • 好像有那麼點味道。

    jht 於 2008/11/09 19:37 回覆

  • Jeep
  • 好好看哦><

    我是從《第一次的親密接觸》這部一路看下來
    不知不覺所有的作品我都看過了
    不知不覺中就像變成了痞子蔡大的信徒般
    只有jht的文字讓我有共鳴

    第一次來這邊留言....................
  • 請別客氣。
    歡迎。:)

    jht 於 2008/11/09 19:37 回覆

  • mealone
  • 明天會出現(6)
    期待中
    雖然要考試了...
  • 考完試再說吧。

    jht 於 2008/11/09 19:38 回覆

  • oo
  • 感觉男主角很想电影《我脑中的橡皮擦》的女主角,
    该不会是得了同样的病吧?
    老大!你这次写的这两部都让人有新鲜的感觉噢!
    不知道最后以篇会不会也是一样呢!
    期待!
  • 這部電影我沒看過,不過有聽過。
    最後一篇應該有些怪。

    jht 於 2008/11/09 19:38 回覆

  • 大番薯
  • 男主角是外星人?
    希望是!
    因为“说谎会短命”的哦。:)
  • 說說而已。

    jht 於 2008/11/09 19:34 回覆

  • Jaye
  • 从豆瓣(这是个很有趣的网站)的“蔡智恒的小地方”小组知道痞子在贴新连载了,才知道到这里来看一看,一下午把连载的都看完了,很期待「遗忘」接下去的情节。
    大牌痞子竟然会不嫌麻烦一个个的回留言,真是……太不大牌了……XD
    很喜欢你和你的文字,很开心看到你的新小说。我的一个朋友还曾经送给我一本您亲笔签名的《第一次的亲密接触》呢,珍贵的礼物哈~
  • 那你該珍惜那位朋友。
    我簽第一次親密接觸的簡體版時,通常排隊的人都要等兩小時以上。
    所以你的朋友更好。:)

    jht 於 2008/11/11 04:03 回覆

  • Beani
  • 蔡Sir, oh no!!!
    2 more chapter and this story will finish?!?!
    From tomorrow, I will use 3 days to read 1 story. it will make it "kind of" a longer story ^^
  • 在我回你的同時,只剩一集了。:)

    jht 於 2008/11/11 04:04 回覆

  • x羽藍x
  • 有時候真羨慕男主角
    可以忘記很多事
    也許 能忘記也是件好事
  • 我也認為是好事。

    jht 於 2008/11/11 04:05 回覆

  • ◆小η船◆
  • 期待.害怕預期

    痞哥好~
    看到這裡又不禁有點想法
    我也是想太多的人@@

    莉芸由出現 住處 搭話都可見不是偶然
    為主人公的遺忘感到不安
    因為這隱然讓我覺得那不是小問題
    如果莉芸堅持這種不可能
    實在令我十分不忍

    但如果她不這樣做下去
    那就就代表她已喪失了自己
    (或者說那已不是現在的那個她)
    我陷入了這種吊軌之中

    無論如何 故事也要繼續
    只希望偉大的痞哥有辦法就好了
    我一定要看到最後!
  • 最後那句「偉大」有點突兀呢。:)
    快貼完了,很快就知道結果。

    jht 於 2008/11/11 04:06 回覆

  • 3R
  • 第一次在JHT这里留言,当初在打工时期你的作品给了我很多的期许与美好,谢谢。
  • 不客氣。
    有緣而已。:)

    jht 於 2008/11/11 04:07 回覆

  • 冰羽
  • Short-term memory loss?真的很好奇~
  • 這專有名詞你也知道,不錯。

    jht 於 2008/11/11 04:08 回覆

  • 3s34a
  • 如果我是主角,应该会觉的很辛苦。或者是身边有这类人,我也会为他感到辛苦。
  • 嗯,或許吧。

    jht 於 2008/11/11 04:09 回覆

  • 佑手
  • 还有两集。。
    谜底就揭晓。。
    帮一个遗失过去的人找回过去。。
    呵呵。。
  • 嗯。:)

    jht 於 2008/11/11 04:09 回覆

  • 澳客
  • 不知何為迷迭香
    查了 才知Rosemary 乓

    那難怪 又賣莎士比亞 不過這次是 哈姆雷特

    在澳洲 迷迭香 是用來紀念 第一次世界大戰 於 Gallipoli 殉職的年輕軍人 (ANZAC Day)

    在其它日子 我們用來烤/炒羊肉/排
  • 你真的挺厲害的。:)

    jht 於 2008/11/11 04:10 回覆

  • albert
  • 澳門已經得買回眸,還有九折
    全書已看完,我覺蔡大哥想寫推理小說
    及我覺得你是在試那種小說適合你
    但我可以講你試完,如是恐怖小說,所有人都會當為愛情小說的....
  • 澳門是繁體字版的書嗎?
    我很好奇。
    至於遺忘這篇,我沒多大企圖,只是隨性寫寫。:)

    jht 於 2008/11/11 04:11 回覆

  • ivy
  • 有句話我一定要說……
    ……
    痞子你在我心中永遠20歲~!X"D
    (你想17也可以啦)
  • 嚴格地說,是25歲的金城武。:)

    jht 於 2008/11/11 04:13 回覆

  • 阿ˇ妮
  • 第一次看到有人比我還離譜!!

    有時候常常對這一幕眼前的畫面覺得很熟悉
    你會這樣嗎?
  • 偶爾會。

    jht 於 2008/11/11 04:14 回覆

  • 大便忘了擦屁股
  • 周懂的口頭禪~屌

    第 一次看到"第一次的親密接觸"是在我當兵職更的時候
    因為當時跟作戰長一起站梯口(坐船的哨口)半夜三更一起看的
    從此之後就愛上了您的作品了說~雖然只買了五本書
    不過每一本都看過至少五次以上~~尤其是第一次的親密接觸
    其他的我就是在網路上看的了~
    謝謝痞兄您的挺身而出讓我的人生不像是肝壞掉的人
  • 你講話的調調有點白爛,應該是當兵時被操壞的。
    還有,這本不能再算「其他」了。
    你也要挺身而出錢啊。:)

    jht 於 2008/11/11 04:17 回覆

  • kitten817
  • 习惯果然可怕!!!

    女主角真的是变态跟踪狂吗,恩,大家都觉得是吧. 是会偷偷窥探男主角后在本子上记下一切的那种..........(男主角已经开始想打我了吧)
    很执著的人,虽然小诡异不过...看啊看啊的就看习惯了...
  • 女主角好像真有點變態跟蹤狂的味道。

    jht 於 2008/11/11 04:18 回覆

  • Helen
  • 回憶

    回憶是很痛苦...
    可是會全部忘記嗎?
    感覺好像有陷阱...
  • 我的心機沒那麼重。:)

    jht 於 2008/11/11 04:18 回覆

  • 澳客
  • re: 你真的挺厲害的。:)

    啊 都懂水利嘛 當然厲害囉

    :)
  • 中肯。

    jht 於 2008/11/11 18:54 回覆

  • albert
  • 澳門及香港是繁體字版,但亦都可以買到簡體的
    如是CD的話,我們能買到台灣版,香港版,及大陸版 !!!!
  • 原來如此,我長知識了,謝謝。:)

    jht 於 2008/11/11 18:55 回覆

  • 22305
  • http://22305.blogspot.com/

    看到這裡~
    今天要繼續來聽似曾相識的原聲帶!
    真的很棒!
  • 那卷原聲帶真的是棒。

    jht 於 2008/11/11 18:56 回覆

  • 背对地平线
  • 隐线慢慢浮出来了,看来下一篇应该会有一个小高潮~~~
  • 或許吧。

    jht 於 2008/11/26 00:16 回覆

  • 慶
  • 撞到桌角..既然有那麼嚴重ㄉ
    "遺忘" 症.. 好瞎ㄉㄧㄍ人...
  • 好瞎ㄉㄧㄍ
    是指好瞎的一哥嗎?

    jht 於 2008/11/27 03:07 回覆

  • Miranda220
  • 有開始猜莉芸是不是暗戀著男主角每天當stalker跟蹤人
  • 或許吧。

    jht 於 2009/01/03 16:53 回覆

  • 哈利波特
  • 粒粒皆辛苦

    唉!
    難怪我媽那麼命苦,一生下我沒多久就因為要保護我而被佛地魔害死了。
    坎坷啊~
    我媽也叫莉莉,
    莉莉.波特。
  • 還滿冷的。:)

    jht 於 2009/01/24 18:06 回覆

  • 月小刀
  • 看到这里,我觉得男主人公还不去调查一下自己的背景都有问题,最起码应该到医院检查,这样失忆也太严重了吧,害得女主人公都快哭了
  • 我替他說聲抱歉。:)

    jht 於 2009/01/24 21:00 回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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