※《不換》 2016.11.01 麥田出版社 初版
 
阿尼瑪.jpg

(繁體字版,麥田出版社 2013年06月01日 初版,jht痞子蔡作品012)



《阿尼瑪》這本書共13萬字,斷斷續續寫了11個月。
與之前的寫作經驗相比,這次的寫作條件比較嚴苛。
我不再有很長一段空閒的時間可以寫(比方寒暑假),
我只能每天抽點時間,一點一滴寫完。


開始動筆是2012年6月,距離上一本2010年10月出版的《蝙蝠》,
已經超過一年半。這段期間我一個字也沒寫。
並非沒有寫作的念頭,只因教書的工作兼了行政職而力不從心。
但去年6月發生了一些事,我便下定決心提筆,再貫徹意志寫完。
至於發生什麼事,那就是另外的故事了。


原本想先寫篇三萬字小說熱身,然後再寫篇十萬字小說。
《阿尼瑪》的第一章其實就是那篇三萬字小說的雛型。
後來覺得這幾年已寫了好幾篇三萬字小說,如果再加上這一篇,
而且萬一不幸又寫得很好,搞不好你從此會改叫我「三萬蔡」。
所以我決定寫長,把預計之後寫的十萬字小說納入結構,
最後長成《阿尼瑪》。


多年以前聽朋友提起她高中放學時坐公車回家的往事。
她說在公車上,坐著的學生會主動幫站著的學生拿書包,
即使彼此來自不同學校而且根本互不相識。
我聽完後覺得很溫馨,很想為此寫篇故事,但直到今天才完成。
也許現在的學生會覺得那是天方夜譚,根本是唬爛;
但很遺憾,這是真實的事,不是為了使社會祥和而編織出的神話。


至於原先構想的十萬字小說,主要以1980年代末的大學生活為背景。
雖然之前寫的小說常提及大學生活,但這篇偏重在「社團」方面,
這是以前很少碰觸的東西。
《阿尼瑪》的時間軸為1992至1994,比原先的設定晚了幾年。
而且本來會拉長至1999年,但最後停在1994年5月。
剩下的部分,有緣的話再以另一個故事呈現。


我唸大一時,班上有50幾位男同學,但只有兩位女同學。
某次我睡過頭沒去參加的班會中,有位女同學提名我當公關,
我因而擔任大一下學期班上的公關。
至於她為什麼要提名我?到現在一直是個謎。
她和我幾乎沒有任何交集,也不算熟,彼此只知道是同學關係。
我猜想她也許只是不爽我沒來開班會,於是就給我一個教訓而已。
總之我沒問她為什麼提名我,只是默默接受必須當公關的殘酷事實。


第一次約女孩子聯誼,對方就告訴我端午節過後才有空。
當時挫折感很重,之後回想起來卻覺得她很幽默。
第二次約的是校外女孩,在速食店碰面討論。
一坐下她便說,她對活動形式和地點沒意見,因為女生只負責玩。
所有的一切由男生去打點,而且女生交的錢要比男生少100塊。
那時的我年輕氣盛,一句話都沒說,掉頭就走。


對不高、不帥、個性內向、不太會說話的我而言,當公關其實很怪。
就像我們會覺得大猩猩很適合當保鑣,但看到猴子當保鑣就覺得怪。
因為擔任公關,不得不主動接觸一些陌生的女孩。
有的和善親切,有的趾高氣揚;有的美麗大方,有的營養不良。
對我來說,都是難得的經驗,讓我學習到尊重、包容與溝通。


《阿尼瑪》提到榮格分析心理學的一些皮毛,我其實是戒慎恐懼。
雖然這畢竟只是一部小說,讀者不會以較高的標準去審視;
但對我而言,我絕不會因為寫的是小說而隨意賣弄大師的理論。
可惜個人學養不精,書中所言或許有謬誤之處,只好請你包涵。


如同之前的寫作經驗,《阿尼瑪》的寫作期間也發生一些不好的事。
比方電腦螢幕在完稿前三天突然壞掉、備份的隨身碟突然無法讀取。
不過這些跟小皮的死亡相比,根本微不足道。
小皮的死對我而言衝擊很大,以致寫完《阿尼瑪》要再寫這篇後記時,
腦袋幾乎一片空白,不知道該寫什麼?


今年三月初的某個夜晚,小皮吐了一地。
原以為可能只是吃壞肚子,但之後連續兩天不吃不喝、全身癱軟。
我急忙抱著牠求醫,做了檢查後,肝功能和白血球指數飆高,
而且腹腔疑似有顆腫瘤。
醫生說小皮13歲了,希望我要有心理準備。


我讓小皮住院一星期,我每天去看牠時,感覺牠都有好一點點。
最後甚至已經可以站起身對我搖尾巴,不像剛住院時的渾身無力。
但白血球指數依然居高不下,而且完全不進食,只靠灌食和打點滴。
我試著拿些飼料給牠,沒想到牠竟然吃了幾口。
醫生讓我帶牠回家觀察看看,可以進食的話狀況就不至於太差,
不過要按時回診,檢查白血球指數。


可能是被關在醫院太久了,回家後的小皮精神很好。
而且食量也漸漸回復,我一度以為小皮已經痊癒。
但兩個星期後,小皮又全身癱軟,不再進食。
牠維持癱軟的狀態整整一天後,突然掙扎著起身,拖著腳步,
打開陽台的紗門,到陽台排泄。
排泄完後,氣力放盡,再度癱軟,無法走回客廳。


我抱著牠走回客廳,牠依然全身癱軟在地,動也不動,像是狗布偶。
我懷疑牠甚至連眼睛都沒眨。
小皮,我知道你累了。如果休息夠了,就起來好嗎?


因為不想弄髒家裡,小皮生前最後的一絲力氣,
就用在掙扎著起身,拖著腳步走到陽台,打開陽台的紗門。
而這也是我所看到的,小皮最後的身影。


第二次抱著牠求醫,我已做好心理準備,小皮應該也是。
牠看著我的眼神,似乎是告訴我,牠該走了。
醫生檢查的結果顯示,胸腔已布滿大小不等的腫瘤。
我做了安樂死的決定,然後火化遺體,骨灰灑在土裡當作花肥。
我心想將來我死後,這樣的處理應該也可以。


4月1號愚人節當晚,我離開學校後直接到醫院。
醫生告訴我,小皮下午時走得很安詳、沒有痛苦,後事也處理好了。
我說了聲謝謝,付了所有費用,匆匆離開醫院。


從醫院回家,只要經過兩個紅綠燈,我想我應該可以做到。
但過了第一個紅綠燈,我就幾乎看不到路。
把車停在路邊,眼淚撲簌簌流下來,止也止不住。


勉強回家後,我以為眼淚應該流乾了,便坐下來吃晚飯。
『小皮的事處理好了。醫生說小皮走得很安詳。』我說。
「這樣也好。小皮那麼老了,也該回去了。」
『可是……』


可是小皮死了啊。
這13年來陪著我走過所有歡笑悲傷崎嶇挫折的小皮死了啊。
才剛扒了一口飯,以為早已流乾的眼淚又開始拼命掉。
淚水順著臉頰滑到嘴邊,最後流進碗裡。


小皮死後一天內,我把牠的碗、狗鍊等等所有物品全部丟掉,
讓家裡不再有任何小皮的東西或是可以想起小皮的東西。
剛開始的一星期很不習慣,出門前沒有牠歡送、回家後沒有牠迎接。
飯後會想到該帶牠出去散步了,半夜會想到牠碗裡的水是否空了?


這13年來,每當我寫東西時,小皮總會安靜趴在腳下陪著我。
我常邊打字邊用腳掌撫摸牠的身體。
當我睏了,起身要到床上睡覺時,通常已是很深的夜。
小皮也會隨後起身,搖搖晃晃走回牠的位置繼續睡覺。
如果我將來還寫東西,那我得先習慣沒有小皮趴在腳下。


我一定做了很多心理建設,也一定盡了全力讓自己的意志更堅強。
所以我仍然可以坐在電腦前,專心寫《阿尼瑪》。
只剩最後一小段路,我一定要獨力走完。
我持續這種狀態達一個月,似乎已走出小皮去世的陰霾。


終於打完《阿尼瑪》的最後一個字,我興奮地叫了聲:小皮,
同時低頭彎腰想緊緊抱住小皮。
然而桌子下面空蕩蕩,完全不見小皮的蹤影。


我突然悲從中來,淚水竄出眼眶,一顆顆滴落在鍵盤上。
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蔡智恆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2013年 5月 於台南



jht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(38) 人氣()


留言列表 (38)

發表留言
  • 夢移大師
  • 想不到施主跟我依樣是性情中人!
  • 悄悄話
  • hunter2hunter2
  • 原來夜玫瑰中的小皮就是蔡大哥的小皮
    小皮和米克的形象幾乎相同嘛
    就像是自己的親人一樣
  • agesier
  • 中秋快乐!
  • s51032
  • 可以生活在你書中的城市台南

    我常常覺得很幸運
  • yun
  • 好感動的後序...我都掉淚了...小皮一生活在你的愛當中,而牠的愛也永遠活在你心中,可以說是功德圓滿了...
    雖然我也很想要養隻小貓小狗,但我沒勇氣看牠們離開...
  • jhtdezhi90
  • 藉着臺灣朋友的幫助,我也有幸在今年7月初拜讀了蔡老師的第12本書。我們一生之中都在不停地尋找我們的阿尼瑪,儘管這一路隨著現在科技的進步和人類交流範圍的拓展,我們會認識接觸到不同的異性,但是只有一個才是我們的ANIMA。感謝上帝,要相信阿尼瑪,我們的生活才有樂趣和希望!
  • 只限老友
  • 嗯 迟到总比旷课好 嗯 中秋快乐
  • 訪客
  • 蔡老师,喜欢你很久了,真希望可以来台湾去你那边看看
  • planeken
  • 謝謝小皮。沒有小皮,小説也許不一樣吧!
  • 阿詩
  • 痞子大哥,請節哀。
    雖然我們都不認識小皮,但是牠陪你走過的這十三年,我們不時從你的作品中窺見牠的身影,看你的作品也就像看到了牠。痞子大哥你一定很珍惜彼此陪伴那段時光,我相信小皮也一樣,這樣就足夠了,永恆了。
    上個月我一個九年未聯絡的朋友因病過世了。曾經他在我最低潮的時候救了我,後來因為某些原因而不再聯絡,以至於我在得知他生病後還在猶豫是否要問候探視,沒想到卻再也沒有機會。也許他已不記得我,但對我而言那種無能為力的痛並不容易跨過去。
  • 悄悄話
  • 一非居士
  • 阿尼瑪當然部不錯的小說。但看了後記,注意力全部轉移到小皮的身上。只有喜歡狗的人才能體會這種生離死別的感受。
  • 呵~
  • 可以再養一隻像小皮的年輕小狗,再與你陪伴13年~~^^
  • 悄悄話
  • bigrice0829
  • 從第一本到第十二本,我的青春記錄在痞子的書本里。小皮離開了,請讓我們陪你繼續走下去。
    大陸還沒有簡體版的書,也很難進來痞子的博客,但是我很欣慰,因為痞子的書會一直在。
  • 悄悄話
  • 鱈魚
  • 終於等到了@@書等好久阿.....
  • 不好意思。:)

    jht 於 2014/05/05 01:08 回覆

  • 貝拉
  • 呵呵.....痞大好!!((請容許我如此稱呼您XDD
    我的第一本網路小說就是您的大作
    相信這樣說依您的聰明才智應該會知道我說的是哪一作品
    沒錯!就是"第一次親密接觸"
    這真的深深觸動我心啊!
    內容很是搞笑逗趣,總是令人會心一笑
    很開心得此次有機會再度欣賞您的作品
    ((之前也都幾乎有看啦!
    您的筆風依舊是那麼詼諧...
    害我在公共場合引人注目
    像個瘋子似的大笑不已
    所以想向您說聲謝謝
    謝謝您在這麼度日如年的生活中
    讓我多了些快樂
    ((好了!我廢話完了XDD
  • 我也謝謝你的心得分享。:)

    jht 於 2014/05/05 01:08 回覆

  • Ryan Huang
  • 謝謝老師,我想我能考上,是靠很多人的幫忙,包括老師您,因為我是全職考生,不敢到外面,怕人家東問西問,所以只能在補習班,有時在家苦讀,所以在極度鬱悶之下,老師的作品就成了我唯一的調劑與喘口氣的寄託,所以得知您要來中壢簽書,我好興奮,也如願讓您簽到名,也在您的加持下,順利在第四年考上,所以我一直很感謝您。
    這次我的排名不錯,所以我希望能回到花蓮我老家,我父母是花蓮人,我雖是桃園土生土長,但我一直認為我是花蓮人,而且我喜歡那裏的環境,台東也不錯,池上最好,我大姑也住那邊的萬安社區,就是最近被金城武炒熱的地方,我倒是滿驚訝老師您想去台東養老,我記得您是台南人,我以為您會打算在台南養老說,因為從作品中,感覺您似乎很喜歡台南。
  • 悄悄話
  • 卡特小陳
  • 看到您這段後記,
    我不自覺地抱緊了我家的兩個毛小孩...

    小皮很幸運,有一個很愛他的主人。
  • 我也很幸運,因為有牠的陪伴。

    jht 於 2013/11/04 21:31 回覆

  • CalebCheng
  • 一個偉大的作家身邊,總會有一隻與眾不同的小皮陪伴。然而再偉大的作家也難免有孤獨的時候....

    每當讀完您的一部作品,眼角總要含著幸福的淚水去接受故事結束的結局。

    請繼續為小皮而執筆,因為TA總是充滿了溫暖:)

    PS:內地的朋友可以在淘寶網上購買蔡老師的新書,方便快捷還是繁體:)
  • 謝謝。
    雖然應該有些困難,但我還是會堅持。:)

    jht 於 2013/11/04 21:32 回覆

  • 學域
  • 老師 你的每一部作品我都有收藏 也都很喜愛 (我最喜歡暖暖 鯨魚女孩 求人之水)
    連我的部落格標題都是引用你書裡的句子
    前一陣子看到有報導說阿尼瑪的銷量較以往幾本下降
    乍看下我不太相信 老師的文字很棒 怎麼可能像報導說的~
    但又想到現在的人們充斥著大量的聲光娛樂
    願意靜下心來閱讀一本書的人少
    我只覺得是他們的損失
    好像離題了~
    老師的書真的超讚 如果可以還請老師能繼續寫下去!
    大家一定都會支持你

    老師加油!
  • 其實書的銷量下降是正常的趨勢,其實我從第二本書開始,銷量就下降了。:)
    謝謝你的鼓勵,我會繼續寫值得靜下心來閱讀的書。

    jht 於 2013/11/04 21:34 回覆

  • Alice
  • 生活好忙碌,不過偶爾還是會來看看痞子哥的blog,
    剛好在舞台劇前夕耶,一定要找時間去看的。
    看痞子哥寫小皮,這一篇不管看幾次都覺得酸酸的。
    大概是因為開始養狗了吧(他叫J.J...就是林俊傑^^),
    這一年來這個小寶貝改變了我很多,不再是一個人生活。
    我已經不敢去想,如果哪一天他不見了,我會是什麼感受。
    相信小皮在天上當天使,一定也會默默守護你的。
    不過更好是小皮找到另一戶愛他的人家,再過開心的生活。
    最後,網誌音樂很好聽~如果不會因為點閱不同頁面中斷就更好了。
    最後的最後,印象中,記得痞子提過明年國際書展也會有您的簽書會對吧?!
    那就慢慢期待囉。。。^^
  • 不是一定會有,是不一定會有。
    當然,可能性還滿高的就是。:)

    jht 於 2013/11/16 15:12 回覆

  • wasabee
  • 蔡老师你好,
    请问你还使用那个 jht@mail.hyd.ncku.edu.tw 吗? 我11月13号有发email 给你,不知道你有没有收到?因为六年前曾发email到这邮箱并收到你的回复,所以顺便reply. 希望你能收到的。
    来自越南的读者 - wasabee
  • 好幾年沒用了,那是念成大博士班時的帳號。
    拿到博士後還用了幾年,之後帳號就被砍了。
    不過,謝謝你的祝福。

    jht 於 2013/11/16 15:11 回覆

  • 紫媛
  • 我今天把书看完了。很喜欢。
  • 原来如此
  • 好奇小皮长什么样,好想知道;原来如此。
    << Anima >> 主角人物好幽默。第一篇就让我在电车上发出微笑。<..那是个完美的360度,说不定比国标舞冠军舞者的转圈还要完美。..) ^_^ 上班和下班在电车上一点一点的读完,每天周围拥挤的陌生人,会很白目的眼神望我,看什么书看得如此微笑。^_^
  • 悄悄話
  • 悄悄話
  • kelvey
  • 沒想到小皮也會去陽台像老一輩所講的「謝土」。
  • 悄悄話
  • Roy Wang
  • 從初中一年級,十二歲就開始看您的書一直到二十六歲後的今天,竟然前日才知曉此本新作,抱歉,但我放下手頭一切用心將她拜讀完。

    一直以來,回應買您的書,我的解釋都是 ‘ 因為我們都是天蠍座,理應支持天蠍,而且他只比我大一天’ ——日期上您13/11,我14/11。實際上,我看您的書,因為我不敢看別人的書。別人的書或許跌宕起伏,或許波瀾壯闊,但是不一定是我期望的結局。看一本書,先翻看結局,就像為某女生鬥毆的男生熱血沸騰之前女孩告訴他們她有女朋友,或者是女生回寢後剛把自己女友撲倒被後者告知突然喜歡男生一樣,都很讓人興味索然。而看您的書,我可以忘掉興味索然地熱血沸騰,因為我一直是。

    當我看到主人公是金牛座,並且堅持到了結尾,我知道原來只是套著金牛鑰匙扣的天蠍。您就是天蠍,就像天蠍太了解天蠍,所以您怎麼寫,還是在寫天蠍,所有的性格特徵,都是您自己的側寫。就像您檞寄生裏借用的莎士比亞 ‘玫瑰花即使換了一個名字,還是一樣芬芳啊’,天蠍即使套著金牛的鑰匙扣,還是天蠍。:)

    很喜歡這本書,一如既往的讓人相信美,相信愛。本來沒有路,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;本來沒有神,信的人多了成就了神;本來現實中幾乎不存在的愛情,已經在您的筆下日見輪廓。這樣寫作的人,我都稱之為作家。這樣的作家,都是築路工,傳教士,奇蹟的創造者,平凡的建築家。當一個人相信真正的愛情是平凡的存在,就像馬路上飛馳的汽車,擁有了信仰的靈魂,有了存在的意義。所以我真真實實地存在著,耐心地等候著我的anima。

    身在英國,不能第一時間買到您的大作,遺憾自然不用提,但我會叫我臺灣的朋友們替我買到並交我好好珍藏。一直不習慣叫您老師,可能因為 ‘大我一天’ 的玩笑過分地真切,所以您只能是大哥。加油,蔡大哥。
  • 悄悄話
  • 悄悄話
  • 悄悄話
  • 悄悄話
  • 悦
  • 小皮的灵魂会一直陪伴你今后的创作,加油!

您尚未登入,將以訪客身份留言。亦可以上方服務帳號登入留言

請輸入暱稱 ( 最多顯示 6 個中文字元 )

請輸入標題 ( 最多顯示 9 個中文字元 )

請輸入內容 ( 最多 140 個中文字元 )

請輸入左方認證碼:

看不懂,換張圖

請輸入驗證碼

【 X 關閉 】

【PIXNET 痞客邦】國外旅遊調查
您是我們挑選到的讀者!

填完問卷將有機會獲得心動好禮哦(注意:關閉此視窗將不再出現)

立即填寫取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