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陣子是大學的畢業時節,很多大學在這禮拜或上禮拜舉行畢業典禮。
當初我畢業時,只穿上學士服在校園內跟同學拍照,沒進去禮堂參加畢業典禮。
大學畢業至今剛好20年,這20年來我都待在大學裡,雖然經歷過很多次畢業典禮,
但沒理由也沒興趣進去禮堂參加畢業典禮。

今年不同。
我帶的導生班今年畢業,所以我有理由、也應該參加畢業典禮。
我剛成為專職的大學教師時,帶的就是這一班,所以我成為專職教師剛好四年。

這四年來,我很努力扮演好導師的角色。
「導師」這種身份在國立大學好像不重要,以前當學生時,
導師大概只是每學期請吃一頓飯,然後聊聊天而已。
有時導師也沒請客,乾脆把導師費捐給班上,讓班上同學自行運用。
當然有時導師可能連導師費都忘了捐。

那時如果同學出了事或有什麼意外,總是教官來處理。
在這種情況下,學生畢業後忘了導師是誰,甚至記不清楚是否有導師的存在,
是很正常的事。
相反的,導師搞不清楚自己的導生,就更正常了。

我指的是我當學生時國立大學的狀況,或許現在改變不少,
如果已有改變,那當然很好。
雖然大學生算是成年人,不需多加照料,但這些年輕的學生,
有時還是很需要人生的燈塔,指引他們方向。

我在私立大學教書,相對國立大學而言,私立學校比較重視導師。
不過不管校方的態度如何,我個人本身是很努力去關心導生。
師生之間是難得的緣分,要結善緣。
這是我的想法。

這四年下來,我試著了解每張年輕臉龐下的年輕的心、年輕的靈魂。
我不敢說我有多用心,但我很努力、也很真誠。
因為看到學生在午後陽光下綻放笑顏,真的是很開心的事。

大學裡的老師,大家常會尊稱為教授。
但在我的定義裡,「老師」跟「教授」是不太一樣的。
老師除了教學外,也該試著關心學生、培養學生人格、給予學生希望和自信。
而教授強調的是專業研究能力,跟學生不太相關。
好老師未必是好教授,好教授也未必是好老師。

我把自己定位成老師,努力朝好老師的方向走。
至於教授,我這輩子大概不可能升等成教授,所以死了這條心比較好。

這四年來,我不斷反省自己是否是好老師?
結論是我不算。
我雖然用心,但對學生太寬鬆,有時學生犯了錯無法適時導正。
也因為太寬鬆,可能讓學生無法改進缺點。
甚至因為太寬鬆,讓學生在學業上無法精進。
我很抱歉。

師生之間是難得的緣分,要結善緣。
親愛的學生們,老師由於個性使然,無法嚴格要求你們,
但你們出社會後或進入更高的學習階段,一定要學習成熟、認真、負責與敬業。
這世界很不平坦,有風也有雨,你們一定要小心腳下,不要踏錯。

由於自認不是好老師,所以也許過沒多久,我就不教書了。
到時當個專職的研究員,或是因為長得帥去當電影明星也說不定。
但親愛的學生們,大學四年下來,你們覺得自己好像沒學會多少東西,
也不知道會做什麼的心態是很正常的。
重要的是你是否養成良好的學習態度,或是否懂得放空自己、虛心學習新知。

畢業後你還得在社會上打滾四、五十年,甚至更久,
你真以為大學四年所學足夠應付往後的四、五十年?
所以不怕新的知識,隨時準備好接受並學習新知,有自信學、肯努力學的心態,
才是最重要的。

我很想祝福你們,而且你們也很需要祝福。
因為你們風雨的路正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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