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皮是我養的第二隻狗,第一隻狗叫「皮皮」。


皮皮在2000年我博士論文口試前一星期出車禍死了。
那陣子趕論文實在太累了,時間又很緊迫,
連續兩個月我幾乎都在研究室的躺椅上過夜。
因此朋友便代替我,常常帶著皮皮出去逛。
我永遠記得那一天,朋友打電話來說:皮皮被車撞死了。
我腦袋空白了十秒鐘,然後說:可以帶牠的遺體來讓我看嗎?

皮皮幾乎沒什麼外傷,大量內出血,骨骼碎了一些,屍體很完整。
我抱起牠,躲進廁所內。
我本來想只要再過一星期,我就又可以天天帶皮皮出去玩。
沒想到牠現在已躺在我懷裡動也不動。

可能是太累或覺得委屈,也可能是真的太傷心了,我緊緊抱著牠,眼淚拼命掉,
但不敢發出聲音。
直到我覺得皮皮的毛好像有些濕了,才打起精神擦乾眼淚。
走出廁所後,拜託朋友:「把牠葬在安平的海灘吧。」 

我記得第一次帶皮皮在安平海灘奔跑時,牠興奮的模樣。
那應該是牠最快樂的地方。
畢業後,每次一回家,常會習慣性喊:皮皮!
然後才慢慢接受事實:皮皮不在了。

我原本想這輩子大概不可能再養狗了,沒想到一個月後,
皮皮的父母又生了好幾隻小狗,剩下兩隻想讓人領養。我便去帶了一隻。
這是皮皮的兄弟,我取名叫小皮。
雖是兄弟,但皮皮和小皮的外表完全不同。
皮皮短黃毛,小皮長毛,毛色白底黃斑。
個性上皮皮較羞澀,小皮調皮得很。

照片是小皮約兩歲大時,我拍的。
這是我第一次自拍,留下我的右腳。
皮皮陪我走完博士畢業前那段艱難的時光,畢業後,就由小皮引領我繼續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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